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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光点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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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爱已成往事(原)  

2008-10-15 21:52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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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爱已成往事(原) - 星光点点 - 星光点点(原创作品请勿转载)

 

爱情如同烈酒,越刺激越令人陶醉。

亲情如同果汁,越平和越令人沉迷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夜已深。窗外的夜宵摊子也分外的安静了,没有了一点儿声音。她抬起头,转动着有些麻木的脖子,顺手将电脑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推开卧室的门,就听到他的鼾声此起彼浮。她有些厌烦的推推他,希望他能止住声音。他似乎睡得正香,只翻了一下身,一点儿反应也没有。被子的一角落在地上,她本想去帮他拉上去,可又将手缩了回来。她只是退回到自己的床前,这个距离他三尺远的另一张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 躺下来,顺手拿起一本书,翻看着,打发着洗浴后最后的清醒。听他的鼾声依然。她本能的将被子拉上盖住耳朵,希望隔断传来的声音。却似乎无济于事。她有些忿忿的,继续看书。却发现,她的目光在游移,字却一个也没有看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 她转过身来,看着那个被她称为另一半的男人。她不禁又笑了。

        什么时候开始?什么时候变得竟然如同那是另一个她一样了?

        她想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:牵着她的手,就像右手牵左手。

        他对自己也是这样吗?或者是自己对他的感觉也是这样吗?

        她不禁赞叹起写出这句话的那个人的睿智来。看来,那是若干年无奈生活的沉淀,才让他有如此的感悟吧。只是,那爱情怎么就在不经意间倏忽而过了呢?都说一旦进入了实质的生活,接触了柴米油盐,爱情就不再神秘,而会变的有些俗不可耐。每天对着同一张面孔,做着同样的事情,聊着不变的话题。有时候,根据经验,甚至都能猜测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,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 一切似乎都成了公式,一成不变。

        她想起了《围城》中那句经典的话语: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,里面的人却想出来。  

        她又忆起热恋中的情景。那时,他们是形影不离的,偶尔的小别,都会成就无数的信息和诗篇。她相信他说的:女人是男人的诗。没有女人,男人永远不会写出动人的诗句。

        可是,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竟然也会对一切都麻木了呢?

        记得那是在她准备要做母亲的时候,她说:我们分床睡吧。你的睡相太差,不要乱踢碰到了宝贝。那时的他是极不情愿的。总是赖在她的身边,要多呆一会儿,一直到眼皮抬不起来才肯离开。而她便总是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:等到宝贝出世了,我们就可以不分床了。他于是每天算日子,像她记育儿日记一样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 孩子出世后,家庭的重心便转移了。一切为了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,他们有了一段最忙碌辛苦而又充实的时光。有时候,他会讪讪的挤过来,她便又是哄骗又是恐吓:不要碰到孩子,不要吵到孩子。因为做父亲的新奇感觉,他还是乖乖的睡到自己的床上,却会小心的埋怨着这个可爱的“第三者”。

        她笑:还有人与自己的孩子吃醋哦。

        他便假装恼怒:是不是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?
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这么说?

        孩子都成了你的全部了,你还有心思关心我吗?

        当然关心了。你是我的孩子的父亲呀!

        我更是你的爱人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更是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一刻,他投降了。她说的没错。他们首先是爱人,然后是亲人。而现在,他们仅仅是亲人。那么,爱情哪里去了?

        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亲。那亦是他的亲人。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亲最亲的人。给予他生命,抚育他长大的有着不可割舍的深深的眷恋的亲人。如今,由他与她共同孕育的新生命诞生了。而他就必须义不容辞的将他抚养长大。那是义务,更是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 可是,她呢?那个曾经娇柔的,缱绻的,温情似水的女孩呢?

        他可以纵容他的放肆,她的无赖,她的懒惰。可是,他却无法接受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。是的。他可以确信,她对自己是不屑一顾的。她的眼神告诉了他一切。那眼神曾经含情脉脉,无需语言,她就可以将她的心声传递过来,而他也会毫无差错的接收到。而如今,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中却找不到一丝温情。那是空洞的,那是茫然的,那是不知所措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他可以体会到她的辛苦,于是,他尽力的去做他能做的每一件事情。他心甘情愿的做一个“家庭妇男”,他希望的是为她分担所有,让她能回归到从前,小鸟依人般须臾不能离开。她是他的女皇,她是他的上帝。享受着无比的尊宠,无尚的荣耀。看着她露出笑脸,他会快乐的像只小鸟。

        她却不再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 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迅速?这么毅然决然?她是个好女人吗?无可厚非。是的。她孝敬公婆,对他们比自己付出的更多。所以父母经常的说养个儿子像女婿,还是媳妇更贴心,倒像个女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苦笑。他知道,她做的很好。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找到理由怪罪的。甚至,她为他打理好所有的一切,让他每天可以不用费心就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。她是贤妻良母,更是最优秀的贤内助。如果要给她评分,凭心而论,他会给她最高分的。

        只是,她忘记了另外的一个角色------情人。

        他突然吓了一跳。怎么自己竟然会希望她成为自己的情人呢?哦,或许应该说是未婚之前的女朋友的关系吧。那时的她多么的善解人意,多么的可爱?男人永远都是希望自己是一个保护者,让女人用依赖的眼光崇拜的眼神仰视着她。那一刻,由然的升起的是一种自豪感,使命感,成就感。于是,他以征服世界的胸襟包容着女人所有的缺点。尽管女人明知道他连对面的一只虎视耽耽的狗也征服不了。她依然会夸张的表达着对自己的崇拜与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 是什么拉远了他们的距离?

        他忽然感觉,是从她提出分床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 尽管他知道,那时的她只是因为爱子心切,才出此下策。可是,那一个开端便引出了无数的问题来了。先是没有了肌肤之亲,然后是睡眠时竟然也要遥遥相望,再后来便是守望成空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起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的一篇文章《夫妻之间分居好不好》,清楚的记得那篇文章说夫妻是不可以分居的,不然,长时间下来会相互的没有感觉的。他曾经一本正经的拿给她看,她却笑道:我们是分床,不是分居。他说:这样的分床,我宁愿分居。她突然就不笑了。敏感的问:是你的心里话吗?在他还未来得及回答时,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一地。他慌了,于是又是哄她,又是呵她。

        他不敢再提及,怕她受伤。她也不去提及。因为已经习惯了的生活方式,她感觉似乎没有必要去刻意改变。于是,他们真的如亲人一般,谈及的是关于爱情以外的任何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 他总感觉自己像个乞丐,在等待着她施舍一点关于妻子的温情。而她总是习惯了漠然的走进另一个房间,打开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心灵空间的窗户,那里连接着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 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甚至怀疑过她,以为她有了外遇,后来,证实那只是猜测而已,心中便也释然。然后,他想可能她有心理问题,问她,她笑:我都是别人的心理医生,自己有什么问题呢?

        他总是不甘,却也在日久天长中慢慢的变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他们依然会在每天早上出门前拥抱亲吻告别,只是,那似乎早已与爱无关,不变的只是一种程序化的机械性的动作而已。他们依然会踩着同一个点儿回家,然后一个人做饭,一个人打扫卫生,聊着相互的工作中的无趣的事情,有点无话找话的感觉。然后,他去看电视,她去上网。然后,他催她早点睡,她照例说:马上,你先睡吧。然后,她在他的鼾声中推开房门,在他的鼾声中睡去。明天,只是重复着今天的一切而已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有一次周末,他们在公园看到一对热恋中卿卿我我的少男少女,他们同时羡慕的感慨:年轻真好!

        其实,他们此时正是年轻。只是,再也找不到那种曾经刻骨铭心的感觉了。爱情,似乎变成了一个奢侈的话题。而他们应该继续着他们关于柴米油盐,关于孩子的话题......

 

当爱已成往事(原) - 星光点点 - 星光点点(原创作品请勿转载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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