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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光点点

天上星,亮晶晶,永灿烂,长安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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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聪明女人,三分流水二分尘,幸福女人,三分娇弱二分嗔,优雅女人,三分风情二分静,知性女人,三分理性二分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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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,你还记得我吗?之一(原)  

2008-11-23 22:10:11|  分类: 心灵小语(原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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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,你还记得我吗?之一(原) - 星光点点 - 星光点点 

    一走出火车站,我的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就平静下来了,接下来,就有无数兴奋的细胞主宰着我,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大喊一声:老家,我回来了!回眸向先生望去,他正拖着大包小包蹒跚向前,心头一热,顾不得小妹在场,扑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。先生吓坏了,忙扔下行李,使劲将我搂在怀中,轻轻的低语: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此刻的心情喜忧参半,那些惦记着的亲人总算要真实的出现在面前了,可是,那些记忆中的感情似乎总有些许怪怪的感觉。

    小妹在逗女儿:瞧,你妈妈羞不羞?这么大了还哭鼻子?

    女儿一本正经的说:妈妈是高兴的,不是在哭。

    小妹笑:看来还真的是母女同心呢。

    听着熟悉的乡音,一种亲切感溢满心头。久违了,我的故乡!

    不顾小妹和先生的反对,我跑去马路对面的小摊上要了一份煎饼,还有那一直令我魂牵梦萦的汤(不知道该叫什么汤,我的家乡话叫la汤,入口滑滑的,有搅得粉碎的鸡蛋和其它好多种调味品,这是我小时候特别爱喝的)。看着我陶醉的样子,女儿凑上来喝了一口,她抬起头皱着眉道:“妈妈,不好喝。”先生在一旁笑,我瞪他,他赶紧向女儿做了个鬼脸,道:“妈妈说好吃就好吃,这可是妈妈的家,要听妈妈的,不能搞特殊。”

    小妹笑:“好了。别折腾他们了。你喜欢就一个人吃吧,我带他们去吃饭了。”

    女儿和先生却坚持要陪我,看我吃完。先生说:“多少次听她说起这个汤来,那个馋样哟,让人以为这肯定是天下奇鲜呢。”

    “你懂什么?这个汤要用心的品的。给你说你也不明白。”我津津有味的咂着嘴,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 我用找不着感觉的家乡话给老板娘聊天,她说:“你是这儿人?”

    “是呀。”我看着她不相信的样子感觉好奇怪。

    “不像。”她笑。

    “怎么不像?”

    “说不上来,感觉就是一个不像。”她顿了顿安慰我说,“不像是好事,证明你更适应外面的生活了嘛。咱这儿的人就是有出息,出去就是干大事儿的呢。”

    “这倒是。我赞成。”先生插话,“瞧这城市美的,瞧这汤做的。”先生夸张的样子让我们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 坐在车上,我开始闷闷不乐起来,问小妹:“我真的不像这儿的人了吗?”

    “这有什么稀奇的?你多大就离开家了?还以为你真的没有改变?早都变了。不过骨子里记得就好了,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
    小妹理解我的心情,怕我钻牛角尖,忙去逗女儿讲笑话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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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坐在回家的汽车上,我向外四处张望,想找寻记忆深处留下的痕迹。半个小时的路程却只看到了重复的所有的城市的影子。现代建筑早已改变了这个古老的城市,高楼林立中缺少了最生动的历史痕迹。

    通往矿区的路早已修得更好更宽了,没有了记忆中的坑坑洼洼。小妹说:家乡建设了四A级风景旅游区,每天有很多外地人来参观,这条路不再让超重的拉煤车没日没夜的行走了。

    那他们从哪里走呢?我问。

    要你操心?条条大道通罗马你都不知道了?小妹笑。

    我当然要操心了,我可是在矿区长大的。我希望他们会过得更好呀!我心里念叨,没有再说,怕妹妹笑我。

    在小镇上下了车,小妹牵着女儿走在前面,我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。旁边不时有人和小妹打招呼,他们都用同样的语气问:“这是你姐?多少年没有回来了?都不认识了!”然后他们会热心的问候着。我小心翼翼的答着,那些记忆中早已模糊的面孔,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,我赶紧走到小妹跟前,低声请她再见到人时告诉我应该怎么称呼,她笑:“看见了吧,连家乡人都不认识了。还真不是这儿的人了呢。”

    那时我才真正的感觉到,我离家乡真的太遥远太遥远了。七年前,因为结婚,回来了一次,却只呆了十天,然后最近的记忆就是再向前四年,那时候还在读书,每年会回来两次,然后就是中学时,那时每年会回来大概四五次。原来,我竟然有十多年没有真正的在这儿住过了。先生笑:“夫人请前面走,看能不能找到家了。”

    穿过主街,过一座桥,再转一个弯就到了我家。那座桥在我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。小时候,每到夏天,小桥下就会有清清的水流,两边围满了洗衣的少妇,还有长发飘逸的女孩儿在河水中洗头。调皮的男孩子便会从桥上往下跳,一头扎进水中,半天不露出头来,唬得大人们在岸边焦急的跺脚。很远的地方便传来嘻嘻的笑声,原来,孩子早已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了。大人们便笑骂起来,然后安心的坐在桥边聊起天来。

    最爱那河边的两排垂柳,曾经引得我为它们或歌或赋,留下我并不精彩的描述,却极动真情。现在,那些柳树全不见了,河边是一溜儿的白杨树,都很高大粗壮了。我说:“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更漂亮,这桥似乎也变小了,这路倒是宽了。”

    小妹笑:“那只是你记忆中美化了的样子而已。人家可都说是现在更漂亮了。桥小了,是因为你长大了呀。”

    关于这座桥,我却清楚的记得与我的一段故事。

    那是一个早上,因一个堂姐回娘家,要借我家的一个东西,母亲要我送去。回来的时候路过小桥,我竟然一阵眩晕,站立不稳了。我支撑着自己靠在桥头的石墩上,竟然昏睡了过去。当我醒来的时候,已在家里的床上,母亲陪在我的身边,有医生在为我号脉。母亲看我醒来,一下子落泪了,道:“好在没有出意外......”那时正是夏天,河水湍急,母亲说真不敢想像,若是我走在桥中间昏倒落入水中的话会是什么结果。后来,迷信的母亲还是特地请了神婆帮我看,说是怕又冲撞了什么。然后,母亲又在深夜去桥上祭。等我好了,母亲就不敢让我一早一晚单独过桥了。她说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让人担心。那时我也特别听话,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,我从不会像小伙伴们那样坐在桥边,双脚搭在桥沿上嘻戏。我甚至不曾羡慕过他们,因为我不想看到母亲忧郁的眼神。

    母亲看到我们自是不掩喜悦之情。四合院变了,房子变了,院子里再也找不到那记忆中的花花草草,还有那颗被父亲嫁接了的长有桃和杏两种果子的树了。

    先生亲自下厨,说要表现一下,让爸妈哥哥嫂子尝尝他的手艺。小妹在一旁叫:“别说的这么好听了,还不是怕委曲了你的老婆孩子?谁不知道你是模范丈夫,会将一日三餐准备好?别忘记了,我姐可是要你入乡随俗的哦。”

    “贫丫头。”母亲笑着打小妹。

    小妹一躲,继续说:“妈,你看姐姐哪里还像咱家的人?你娇惯的她像个小姐,现在好在她运气好,有个姐夫侍候着,不然,我看她可是连锅里要先加水还是先烧火也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 “去你的。”我叫女儿去挠她,她才和女儿笑闹在一起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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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第二天,迫不急待的要去爬山。妹妹说:“先准备好门票钱,我可不会带你混进去的。”

    那是七年前了,那时这个寺院还没有完全修好,门票很便宜,每人五元,小镇上的人是免费的。为了证明自己是本地人,总有人要提及父辈的名字。父亲曾在这儿任职,于是提起他的名字我们也可以免费的。妹妹因为与他们熟悉,他们对她是敞开大门的。我在后面却被拦住了,他们笑问妹妹:“这是你带来的吗?”

    小妹调皮,说:“不是。你收他们的票。”

    我笑。给他们解释,他们竟然不信。还一直要我回答我父亲的名字。他们还对小妹说:只听说你有个姐姐,倒是没有见过,你们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呢?

    小妹大笑:她是拣来的呢。

    这一次,我可学乖了,先要堂哥去打电话,再要一张证明,这可是通行证呢。堂哥笑:“我们可是只有带贵宾来才会这么隆重的哦。”

    古木苍松,奇峰峻石,幽静林荫,氤氲古寺。依稀的,我找到了童年的记忆。尽管,那早已贴满了现代的标签,但千年古寺为我留下了记忆中最深刻最难忘的片段。

    “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那句早已熟记于心的诗句,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异常的悲伤,凄凉。

    为了学习,为了工作,为了家庭。一个个无可厚非的理由,为我们远离家乡找到了极好的借口。在纷纷扰扰中,我们似乎离所追求的目标越来越近,却与心的距离越来越遥远。偶尔的在一处驿站驻足,回首时,魂牵梦萦的竟是那童年深深烙在心头的思乡情怀。

家乡的人呵,我是如此的牵挂着您,可是,我却不曾为您付出过一点儿心思。

家乡的山呵,我是如此的眷恋着你,可是,我却不曾留下浓密的足迹。

家乡的水呵,我是如此的回味着你,可是,我却不能时时陪伴着你。

我的脚步呵,你是否能放慢些,让我多一点儿时间,再看看那青山绿水亲人?

我的泪水呵,你是否能不再流,不要朦胧了我的双眼,让我再次将那一砖一瓦一街一巷印在心头?

我的明天呵,你是否能为我的家乡贡献一些力量,让她因孕育了你而骄傲自豪?

 

    但愿,每一年,我都能走进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上,感受这份真挚的浓浓的乡情。

    老家,你一定要记得我哦。我们相约明年再见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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